在当前关税与贸易风险下对企业选择“走出去 ”区域的对策思考

作者：周蕾 · 杭州新丝路数字外贸研究院

今年以来，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加速重构，地缘政治与关税贸易等政策的不确定性持续上升，中美贸易正经历反复博弈演变，给外贸企业尤其是生产型外贸企业“稳存量、拓增量”的双重任务带来多重不利影响，一方面要巩固重点市场与核心客户，保持订单与渠道稳定；另一方面又要通过在境外有序布局生产基地，满足原产地门槛、分散关税与地缘风险、提升近岸交付与本地化服务能力。 因此，“去哪里”发挥比较优势，成为当前外贸企业“走出去”布局决策的关键问题。对此，我院以充分利用好两种资源、两种市场为出发点，立足外贸企业境外建立生产基地的现实需求，分析了境外投资现状与主要风险，以杭州外贸企业境外投资为例，针对境外投资选址问题提出相关对策建议。 一、杭州市外贸企业境外投资的现状 （一）境外投资情况 近四年，杭州市境外投资总体呈“项目数量稳步增加、投资规模显著回升”的态势。2024 年实现境外企业总投资额 128.89 亿美元、中方投资额 50.25 亿美元，新批项 目 503 个，分别较 2023 年增长 30. 13% 、30.59% 、23.28% ，年度规模创近年新高。2021—2024 年累计新批境外投资项 目 1468 个，合计境外企业总投资额 353.85 亿美元、合计中方投资额147.41 亿美元。 境外投资覆盖广、结构多元，累计分布于 103个国家和地区。总体呈“发达经济体与新兴走廊并重”的布局特征。一方面，面向美国、英国、德国、荷兰等发达经济体及开曼群岛等离岸金融中心，强化规则与资本通道；另一方面，向东南亚、拉美、非洲等产业承接与贸易通道布局，增强供应链韧性。 从行业分布看，投资行业以现代服务业为主、制造业链 条赋能为支撑，整体呈现“供应链服务与关键制造环节并举”的格局。2024 年新批项目涉及仪器仪表制造、进出 口贸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运输代理等；2023年涉及邮政业、进 出 口贸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有色金属矿采选、电气工 程、电器机械及器材制造等；2022 年涉及进出 口贸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医药制造研究、汽车制造、装卸搬运和仓 储运输等。 从规模与方式看，单体规模回升、独资为主。2024 年新批项目平均投资额 887.85 万美元，较 2023 年提升 49.92%； 2021—2023 年分别为 945.92 、545.39 、592.20 万美元。项 目构成方面，2024 年贸易性/非贸易性为 228/275 。投资形式方面，2024 年中方独资455 个、中外合资 48 个，独资占比约 90.5% 。从主体分布看，2024 年余杭、滨江、萧山、西湖、拱墅等区项目数合计约占全市的65% ，集聚效应明显。 表 近 四年境外投资主要数据对比（2021—2024 年） 年度 新批项目 数 同比 境 外 企 业 总 投 资 额 (亿美元) 同比 中 方 投 资 额(亿美元) 同比 （二） 主要特点 一是布局更加多元。境外投资覆盖面广，既面向欧美等发达经济体及有关离岸中心，强化规则与资本通道，也面向东南亚、拉美、非洲等产业承接和贸易走廊，供应链韧性增强。二是行业结构持续优化、产贸协同增强。现代服务业成为主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进出 口与运输代理等功能型项目增多；制造业在仪器仪表、电器机械、有色金属等环节稳步布局，形成“服务支撑、制造赋能”的格局。三是项 目类型与方式更趋稳健。非贸易性项 目 占比上升，功能平台和区域运营型项目增多；投资方式以中方独资为主、合资为补充，风险可控、合规可持续特征进一步强化。四是质量效益同步提升、集聚带动显现。单体项目平均投资规模回升，投向与目标市场匹配度提高；项目主体在余杭、滨江、萧山等重点区块集聚，带动全市国际化经营能力与资源配置效率提 升。 二、美关税及贸易政策对境外投资带来新的风险 今年以来，特朗普政府推动新一轮关税措施，高税率清单扩围、豁免收紧、加征节奏加快。同时，围绕反规避调查、原产地溯源、劳工与环保标准以及供应链透明度的执法持续趋严，区域规则边界不断细化。在此背景下，越南、泰国、墨西哥等以往外贸企业热点设厂地区普遍同步收紧本地审查与合规门槛；叠加园区资源趋紧、要素价格上行，当地新增或扩产的政策与合规边际成本明显抬升、操作弹性收窄。对外贸企业而言，延续向上述热点集中布局的确定性红利明显减弱，需在稳住存量市场的同时，审慎评估多区域、多节点的替代选项。 （一） 关税合规与追溯风险上升 美方反规避执法持续从严，重点针对经第三国转运及涉中零部件产品，提高原产地增值比例、供应链留痕和预裁定要求。例如，柬埔寨被美国列为“转 口高风险国”，2025 年4 月光伏产品反补贴税率高达3403.96%，其他行业面临类似风险。在美方收紧背景下，热点国家同步加强本地审查。越南于 2025 年三季度启动“供应链追溯系统”，要求出 口商提交原材料采购、生产 日志、物流轨迹等全链条数据，违者可按货值 300%罚款并追究刑责。泰国、马来西亚在部分高敏感税目推进预裁定与“双重核查”。 （二） 政策存在不确定性 部分国家在劳动用工、环保准入、税收优惠、通关规范 等方面保持动态调整，制度变更频率较高、执行 口径不断细化。越南在本地增值比例、凭证留存与突击查验等方面持续加严；墨西哥在劳工与环保标准上行，局部地区审批时限、治安治理与园区准入同步收紧；印度强制安防企业提交用户数据存储位置及访问权限，否则面临禁售；泰国对部分高风险商品实施名单管理与事前预审。企业一旦落地，需承受制度切换带来的合规与运营成本上行压力。 （三） 综合成本刚性抬升 外资集中流入与园区快速集聚，要素价格普遍走高，用工、园区租金（地价）及公用工程配套等投入持续上行。越南核心工业园租金与用工成本延续上行，叠加阶段性用电紧张与运力波动；墨西哥边境与中部制造带工资、安保与跨境物流费用高位运行，港 口与陆路拥堵抬升在途资金占用；印度名义工资较低，但良品率、跨州运输效率与厂内合规耗用提高单位有效成本；马来西亚、泰国在环境、职业健康与安全（EHS）与可持续披露方面的刚性投入持续增加。热点区域的边际成本优势被逐步消耗，需通过规模化采购、长期运价与能源合同、本地化采购与自动化改造等方式对冲成本提升。 （四） 市场竞争加剧与资源挤出明显 关键资源加速向链主企业和“锚定型”项目集中，准入与运营门槛同步抬升。越南电子装配、纺织服装等赛道集中度高、议价空间收窄；墨西哥若干园区同类项 目密集上马，价格战与同质化竞争突出；印度重点州承接大型项目后，配 套资源与政策红利向龙头倾斜，爬坡周期显著拉长；马来西亚、泰国在电子电器行业、汽车零部件等领域已形成稳固梯队 ，企业切入难度加大。总体看，“规则趋细、成本趋高、竞争趋烈”的共振，抬高了热点国家的进入与运营门槛，需通过区域错位布局、与本地龙头或园区深度绑定、提前锁定配套与绿电指标、建立多节点备份等举措降低波动。 三、海外生产基地选址评估重点 鉴于北美贸易自 由 区、RECP 区域设厂风险抬升以及美方关税与合规政策的不确定性，为稳住现有订单与渠道、保持对重点市场的连续供给，同时有序拓展替代与增量市场，应坚持“稳存量、控风险、拓多点”的总体思路，采取多元化布局，坚持稳中求进、先立后破，不搞简单化产能“外迁”。在稳住既有市场基础的前提下，依据品类、客户和通道差异，审慎选择具备合规达标、成本可承受、服务到位与产品匹配的 目的地。 （一） 地缘风险等级 综合研判目标国家和地区的政治与社会稳定、对外经贸政策取向、法治与监管透明度、外汇与资本项目便利度，以及与中、美、欧主要市场的经贸关系和规则衔接。重点核实自由贸易协定或普惠制优惠的适用条件，明确原产地规则的增值比例、关税归类变更和区域累积等能否达到，确保政策环境可预期、不影响履约。 （二） 综合成本 以 目标市场完税交付为统一口径开展全链条测算，统筹 人工、工业用地、能源与供电稳定性、园区基础配套改造、内陆集疏运与海运空运主干线、安保、原产地认证、融资以及审批通关等成本。同步开展工资、电价、汇率、干线运价等关键变量的情景评估，确保形成真实、可持续的成本优势。 （三） 配套服务能力 评估当地产业链和公共服务的承载水平，突出“ 落地即运营”的可实施性。重点看原料与辅料供给、模具与设备、 第三方检测与维修、危险品与冷链处理能力，港 口航线通达度和班期稳定性、口岸通关效率、园区水电气网与污水处理、绿电供给和仓储分拨体系，同时关注法律、税务、保险、信保、银行等专业服务，用工供给与技能培训，商协会与驻外机构支撑以及园区单一窗 口、并联审批、原产地预裁定等服务机制是否健全。 （四） 产品结构匹配 围绕杭州市重点出 口品类，逐项核对关税优惠的适用性和原产地门槛的可达成性，评估技术法规、质量认证与绿色规则的达标成本和周期，结合目标市场容量、渠道结构与客户黏性，判断投产后 l2 至 l8 个月形成稳定出 口能力的可行性。优先选择能够通过本地增值达标、认证体系成熟、通道稳定且具备复制扩展条件的场景，避免出现“关税可见而规则难达”的错配。 四、 目前境外投资区域选择的可行性探讨 （一） 中美洲： 萨尔瓦多 、 洪都拉斯 中美洲以《多米尼加共和国—中美洲—美国自由贸易协 定》（CAFTA-DR）为主要制度通道 ，规则体系成熟 ，纺织服装等符合条件的产品对美出 口可享零关税，原产地规则与短缺清单机制相对明确，长期支撑成员国对美出 口与制造业发展。近期美方就经第三国规避与劳权法治问题加强执法，个别成员（如尼加拉瓜） 出现附加关税与争端磋商动态，但总体上通道仍在运行。 同时，《欧盟及其成员国与中美洲建立联系的协定》提供了多元市场的替代通道。综合制度环境与产业协同，企业如在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开展轻型制造，与市场应有较高适配度。 1.地缘风险等级 两国在 CAFTA-DR 框架下与美方沟通常态化、规则边界相对清晰，政策可预期性较强；区域层面通过协定争端机制与外交渠道处理关切，外部冲击具有一定缓释空间。对比其他成员，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在经贸沟通与执行层面更具稳定性，有利于降低原产地溯源与追加关税带来的不确定性。其中，洪都拉斯与美国、欧盟、墨西哥、中美洲国家签有自贸协定，享有市场准入和关税优惠。 2.综合成本 两国距离美国本土近，海运与陆空联运周期较短，有利于缩短订单交付与在途资金占用；两国出口加工区承载成熟，标准厂房、用工组织与通关流程较完备，便于以租赁厂房、分段工序外包结合的轻资产方式进入。 3.配套服务能力 萨尔瓦多、洪都拉斯长期承接美国品牌订单，纺纱、织 染、成衣、辅料等链条在园区内集聚，海关、检验与退税操作经验丰富，单一窗 口与商协会服务体系较为完善。银行、保险与用工培训等公共服务，可满足外贸企业的基本需要，便于快速形成稳定产能与通关节奏。 4.产品结构匹配 与杭州市重点出 口 中的纺织服装、家居软体、箱包配饰等贴合度高。按 CAFTA-DR“从纱开始”（yarn-forward）规则，在区域内配置确属区域不可得的关键纱线与面料等材料，依法依规利用短缺清单，可较快形成合规链路。 （二） 非洲： 埃塞俄比亚 、 埃及 、 南非 、肯尼亚 非洲制造业正处于加速起步阶段，劳动力成本优势明显，服装、鞋类、家居等劳动密集型产业具备承接基础。撒哈拉以南多数国家在“非洲增长与机遇法案”（AGOA）框架下可享对美免税待遇（ 资格动态评估），北非可通过合格工业区等机制进入美国市场；同时，中非产能合作与共建“ 一带一路”持续推进，电力与交通等基础设施逐步改善。综合地缘风险、综合成本、配套服务与产品结构匹配四项因素，埃塞俄比亚、埃及、南非、肯尼亚具备差异化承接潜力，可作为外贸企业分层布局的重点区域。 1.地缘风险等级 埃塞俄比亚推进工业化与园区经济，但对美优惠资格曾被暂停，需关注对美通道的不确定性及局部安全、外汇等因素；埃及宏观政策稳中调整，法治与行政执行度较高，通过合格工业区进入美国市场具有制度基础，并可辐射欧盟与中 东；南非政经体系成熟，产业政策与技术标准衔接度高，但劳资关系与行业性罢工需前置评估；肯尼亚政治社会相对稳定，长期使用AGOA 通道开展成衣出 口，区域协同与合规经验较为完备。总体看，四国均具备可预期的经贸制度环境，但对美优惠资格、外汇与治安等要素差异较大，需实行国别化风险控制。 2.综合成本 埃塞俄比亚与肯尼亚在人工成本上具备明显优势，适合以标准厂房承租、分段工序外包等轻资产模式降低进入门槛；埃塞俄比亚为内陆国，主要经吉布提港出海，运输链路较长且需考虑自备电力等隐性成本；肯尼亚依托蒙巴萨港与标轨铁路，内陆集疏运效率持续改善。埃及在能源与公用工程保障上相对稳定，靠近地中海航线与苏伊士运河，面向欧盟与中东的到岸时效较优；南非港 口与公路体系完善，整车、机械等大件运输能力较强，但工资与合规支出水平较高。 3.配套服务能力 埃塞俄比亚依托国家级工业园形成纺织服装、制鞋等集群，需同步完善电力备援、海关与退税留痕体系；埃及苏伊士经贸合作区等平台配套成熟，法务、金融与物流服务较完备 ，适合企业“ 落地即运营”；南非汽车及金属加工配套体系完善，检测认证与技工培训体系健全，适合技术含量较高、对质量体系要求较严的产业；肯尼亚在出口加工区形成成衣与轻工链条，单一窗口通关与本地培训机制较为到位，适合快速形成规模化订单履约能力。 4.产品结构匹配 埃塞俄比亚、肯尼亚与杭州市在服装、鞋类、家纺、软体家居等品类匹配度高，宜采取半成品国内预处理、在地完成关键工序并按原产地规则留痕的模式，优先面向美国与区域市场；埃及与纺织服装、家电外壳与塑料件、 日化包装等轻工辅件匹配度较高，可同时面向美国、欧盟与中东市场开展多通道出 口；南非与汽车零部件、机械装配、食品与农产品深加工等品类匹配度较高，适合对质量体系与本地配套要求更高的项 目。 （三） 中东欧： 塞尔维亚 、 罗 马尼亚 中东欧毗邻欧盟核心市场，依托多瑙河—黑海通道与泛欧交通网络，具备“接近市场、成本可比、合规可达”的综合条件。罗马尼亚为欧盟成员，享受单一市场自由流通；塞尔维亚为欧盟候选国 ，在《稳定与联系协定》（SAA）框架下与欧盟规则高度对接，并与我国签署自贸协定，在原材料与零部件跨境配置上具备一定便利。总体看，两国分别对应面向欧盟稳定供货与成本敏感型生产的差异化承接空间。 1.地缘风险等级 罗马尼亚处于欧盟法治与监管框架内，市场准入与技术法规边界清晰，可预期性较强。塞尔维亚对欧规则趋同度较高，通关与检验检疫衔接顺畅，但存在区域政策调整与本币汇率波动的不确定性。两国在面向欧盟的钢铁、铝等高碳品类上均将受到《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约束，相关合规成本需纳入评估 口径。 2.综合成本 塞尔维亚在用工、标准厂房与园区公用工程等名义成本上相对较低，适合以轻资产方式核算进入成本；隐性成本主要体现在跨境陆运时效、多式联运衔接与汇率对冲。罗马尼亚在能源与公用工程、口岸与班期稳定性方面表现较好，到岸时效与在途资金占用相对可控；人工与用地成本高于塞尔维亚，但单一市场内的物流组织与税制工具可一定程度对冲综合成本。 3.配套服务能力 罗马尼亚在汽车零部件、电子装配、家居与纺织等领域形成较完整的产业与服务体系，欧盟合格评定、有害物质限制等检测认证资源齐备 ，工业园区“ 一站式服务”、本地金融法务与用工培训等公共服务较完善。塞尔维亚依托自由 区与国家级园区，纺织、线束、家电外壳等环节集聚度较高，可对接区域合作与预入盟援助工具；环保、能耗与职业健康安全等合规台账要求相对明确，通关留痕与年度审计安排 日趋常态化。 4.产品结构匹配 罗马尼亚与小家电装配、电子制造轻装配、家居与纺织等规则密集、对交付稳定性敏感的品类匹配度较高，便于在欧盟单一市场内形成稳定供给链路。塞尔维亚与纺织服装裁剪缝制、线束与塑件、家居部件等标准化工序匹配度较高，在满足原产地与环保要求前提下具备成本优势。涉及 CBAM覆盖的金属类产品进入欧盟时需要同步考虑碳数据采集与 合规申报，作为产线规划与供货节奏评估的重要变量。 （四） 南亚： 斯里兰卡、 孟加拉 南亚在劳动力成本、产业承接与对美欧市场的通达性方面具有综合比较优势。孟加拉在服装纺织等劳动密集型产业集群效应显著，政策工具与园区载体逐步完善；斯里兰卡位于印度洋主航道要冲，港 口通达性较好，英语普及度高，适合在区域供应链中承接精选环节。 1.地缘风险等级 孟加拉政策连续性较强，近年围绕外资与制造业出台多项便利化举措，例如出口加工区免税期延长、数字经济特区税收优惠、外资诉求快速响应等。同时，推进基础设施与通关体系现代化。斯里兰卡在宏观层面处于政策稳定与债务重整并行阶段，投资规则以投资促进局（BOI）为统筹窗 口，制度框架较清晰，但政策兑现与执行节奏存在阶段性不确定性。 2.综合成本 孟加拉在用工、用地、用电等名义成本上具有明显优势，产业工人月薪约 110—130 美元 ，园 区（EPZ/经济区）厂房与土地租金较低 ，工业用电均价约 0.09 美元/度 ；物流侧 ，帕德玛大桥投运后达卡—吉大港通道时效改善、仓储与在途资金占用下降。叠加 EPZ 免税期延长、设备进 口税费减免、部分园区电价补贴及人民币结算试点扩大，进入成本与资金端摩擦有所降低。斯里兰卡人工与地价整体高于孟加拉，但低于多数东南亚热点国，科伦坡—汉班托塔等港 口支撑海运 主通道。 3.配套服务能力 孟加拉形成服装纺织全链条集聚，面辅料、辅材、成衣加工与配套检验基本可在园区内闭环完成；孟加拉投资发展局“智慧企业”平台压缩注册与审批周期，园区“ 一站式”报关、检验与退税流程逐步成熟，利润汇出与跨境结算便利度提升。斯里兰卡以 BOI 自由贸易区为载体，具备成衣、橡胶制品、茶叶包装等成熟门类的加工能力，英语通行度较高、用工相对规范，为外贸企业落地提供了管理便利，但本地工业配套深度有限，关键原辅料与设备仍依赖进 口。 4.产品结构匹配 孟加拉与杭州市在纺织服装、家居软体、箱包配饰等劳动密集型品类匹配度高，便于形成快速产能。斯里兰卡与贴身服饰、功能性针织、橡胶制品、纸制品等品类契合度较高，适合承接标准化工序与品质稳定要求较高的细分环节。 五、政策建议 为引导企业规范有序开展境外投资，浙江省出台《加快完善海外综合服务体系若干举措》（ 以下简称《若干举措》），以推进省内企业对外投资和海外经营提质升级。为贯彻落实《若干举措》有关精神，并参考上海、厦门等助力优质企业“走出去”做法，围绕杭州外贸企业在境外建厂选址的实际需求，提升企业国际竞争力，提出相关政策建议。 （一）进一步发挥境外生产基地对外贸发展的促进作用 一是有条件的地区应将境外生产基地纳入本地区外贸 “十五五”发展规划中，通过外贸与外经有机结合实现双轮驱动共同发展。二是坚持市场多元化布局，在选址上把规避贸易关税风险等作为重要选址原则，防止在敏感领域和过密区域盲目聚集。三是充分利用“两种资源、两种市场” ，推动国内工厂与境外生产基地在研发、中间品加工、终端组装与本地化服务等环节的协调发展，将境外工厂打造成国内母公司稳订单、稳客户、稳渠道的重要基地。 （二） 加强对海外生产基地的选址研究 一是要加强选址的风险意识，在选址上首先应充分研究欧美的关税与贸易政策对全球各地产业链、供应链产生的影响。二是在具体选址上应选择与我关系友好、政局稳定、生产要素有优势、市场机制完善且与全球重要贸易国保持良好的贸易合作关系的国家和地区。三是加强调研，对我市现有在全球各地投资的国家和地区的政策环境进行全面的梳理总结和深入的调研评估，为有意进入上述国别和地区的企业提供全方位的案例及信息咨询与服务。 （三） 完善新市场“ 首进 ”政策支持及服务保障 一是对首次进入并填补我市投资空白的国家（地区）项目，给予前期可研、法律合规、检测认证、驻外设点等相关政策支持。二是对首次进入新市场的项 目，建立全程跟踪评估机制，纳入重点项目名录，在具体项目审批上实行并联审批与全流程时限管理，落实《若干举措》 中对外投资电子证照与“ 一窗受理”的应用场景。三是完善金融与风险保障，探索对“首进项 目”在金融、信保上的支持办法。四是优化 要素与保障，提供跨境数据合规指引；支持在“首进” 目标区域布局海外仓、分拨中心与备件库，提升近岸交付与备货能力。 （四） 借鉴兄弟城市经验为选址提供专业服务 一是在有关政府部门指导下，由杭州市境外投资企业协 会、杭州市进出 口商会、有关研究机构等牵头，联合本市重点外贸、外经企业开展境外投资国别选址研究，为企业对外投资选址提供全方位服务。二是参照上海“出海专业服务团”和厦门“海外综合服务工作站”机制，在重点国别或地区建 设“海外服务驿站”，围绕信息共享、政策沟通、项目对接、权益维护提供双向投资贸易促进服务。三是加强与中国机电进出 口商会等六大商会的合作，并争取我驻相关国家使领馆商务处的支持，汇聚多方资源，发挥各方优势，为杭州企业在“走出去”选址上提供一揽子国别地区指南以及信息、咨询和指导等多层次便利条件。